 宝塔山下的延安城很有些现代气息,两三条商业街也打造了一个花花世界。当我漫无目的地沿街瞎逛时,一个脏兮兮的孩子跟了我很久,要我把手中的“康师傅”绿茶瓶子给他。他说话的当儿,我看到他眼中的一片茫然——那不该是少年的眼睛,那该是双清澈明亮的眼睛。他今年12岁,来自安徽,曾上过三年学,而他9岁的弟弟至今还没上学,他们跟随父母来延安谋生——每天一早在延安的大街小巷捡易拉罐、矿泉水瓶,晚上回到三里外的“家”里看黑白电视是他和弟弟最大的快乐了。我问他想不想上学、想不想念在学校的日子,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,想了想,回答说:“都是一个样”。
 美丽,美好,美不胜收,美观,美妙,美国总统……塔什库尔干的美无法用哪怕有“美”的语言来描述。语词的有限性和我的黔驴技穷使得“无法描述”已经在日记里不止一次地出现。对此我表示非常非常的抱歉。甚至是最直观的电影或是照片都无法表达它的美。惟有亲身去体验去感受才能明白那种不可逾越的美--,雪山下的牧场,金色的麦田,寂寥的街巷,甚至是孩子的哭泣……还有那百年孤独的墓士塔格峰上,一轮圆月悄然升起.
 8月15日我们两过黄河,在陕西、山西间打3个来回,今天我们第三次驶过黄河大桥则进入宁夏境内的石嘴山市,顿时令我们耳目一新——109国道的两则密布着庄稼地,正是初秋时节,则收获的麦地里还留着茬儿,是黄河给了这片土地分外的怜惜,给了这里的人民最温存的抚摸——于是才有了大夏国的辉煌历史,才有了神秘的西夏文明。
冰冻了一夜,智商下降了几乎100点。但当车驶下那一片苍茫的河滩时,我的大脑又兴奋起来。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三江源头吗,没有波涛,没有浪花,只有几条简单的曲线在平坦的大地上舒展着,不喜亦不悲。是不是每个母亲都是这么平静?
  时间太可怕了,所以恋爱的人喜欢发一些诸如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之类的誓言,所以古时侯帝王们苦苦寻觅长生不老的仙药,所以连夫子也感叹:逝者如斯乎,不舍昼夜。 在黑城遗址,时间依旧在缄默着在黄沙之中的断壁残亘中无情无爱地流动着;它的强大和冷酷,它的不可捉摸都象黑城失落的文明一般令你窒息,令你无言以对。 
  在仲巴,那些微妙的不同开始露出尖尖角。走出了阿里,天是依旧的蓝,却开始有了广阔的牧场和青稞地;还有,有些藏民已经能够作出媚人的姿态,伸出手说:“行行好吧。” 那是在西藏第一次感到悲伤。有一些东西在被失去,那本不属于我,那本不属于谁,那些是神在人间留下的踪迹,几千年了;过往的人们带走了太多的东西并因此而获得满足--财富,名声,小资情调的回忆录,臭烘烘的游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