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族姊妹节上歌为媒 苗家人自由恋爱
　 2004-03-21 09:10:33

　　
　　苗族的姊妹节一般在农历的三月中、下旬举行。传说姊妹节是纪念苗族祖先自由恋爱的节日，苗族群众在此期间尽情对歌跳舞选伴择偶，沿袭至今天，已有数千年历史。
　　苗家从远古就提倡远亲婚配。苗家住在大山里，人口分散，恋爱择偶靠节庆聚会才有机会，故苗家节庆很多，几乎每个月都有。最盛大的当数姊妹节，因其是人生择偶的节庆，在苗家有姊妹节大过年的说法。节庆期间，始终是歌把人沟通，以歌聚拢、以歌招呼、以歌表礼、以歌探情、以歌抒怀、以歌示意、以歌求爱、以歌欢恋……
　　在贵州省台江县姊妹节上，众人跳起踩鼓舞并唱道：
　　好玩就来玩一回，
　　忘了多月的干旱；
　　以后日子怎么办，
　　暂且不要先管它。
　　歌声号召人们来聚会，来了一定玩得好，玩得好肯定有收获———或许找到称心如意妹娘或郎君。
　　老屯78岁的姜九生就是在60年前的姊妹节认得他的老伴，然后就讨了她。他的两个儿子和媳妇也是在姊妹节自己恋爱成功的。现在的两个孙女都在去年的姊妹节找到了如意郎。
　　我问姜九生：“你记得第一次会面的歌？”他干咳一声，吸了口气，说起他当年的求爱经历：“我看见那伙妹仔中间有个很中看的妹老低头不敢看我们，我故意唱歌惹她：
　　唱首山歌撩一撩，
　　看你抬头没抬头，
　　你是鸳鸯抬头望，
　　不是鸳鸯把头低。
　　对方开始不答。我们寨里的后生见对方迟迟不答歌就起哄，她终于开口了：
　　有钱打酒酒壶重，
　　没钱打酒酒壶空；
　　有情喊妹妹得应，
　　无情喊妹妹装聋。
　　开始歌声低，但姐妹们的和声高，那妹仔也逐渐大声了，并抬起头，那眼神好像在找我，我看她的脸就像一个炸开的石榴，红彤嫩鲜嗬，我当时老吞口水……”
　　我又问他：“接着又怎么唱呢？”
　　姜九生说：“你到河边看看后生家对歌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在老屯原场的河边赶歌场围了很多人，苗女一个个花枝招展，另一边是一色着紫青色衣服的苗生汉子。只听见一个高高的苗生唱：
　　你有伴来陪伴坐，
　　我无伴来坐一边，
　　你擦胭脂（哟）羞羞躲树根，
　　我烧烟支（哟）苗苗飞上天。
　　一位苗嫂怕我不理解，解释说：“唱歌就像牵线，对喜欢的人，不要断线，线，就是讲要牵到她，她不得不跟你的歌路，男的讲她有伴，是故意惹她，你擦粉涂红为哪个靓？这女的肯定要回应的。”果然苗妹唱了：
　　 你久呀久久不来，
　　这条老街起青苔；

　　你一脚踩到青苔上，
　　青苔落了（哟）你才来。
　　歌里有情，但是以抱怨的口气唱，确实很有少女的矜持，怪你久不来，又怕你踩滑。到底是想你来还是愿你不来，只有情人才知晓。苗家女的情歌很含蓄。
　　苗嫂又说：“歌里转弯抹角告诉他，有机会了。”苗生接着唱：
　　我想你，
　　我砍根竹子做钓竿，
　　我不钓塘来钓沙滩，
　　鱼在滩头鱼又不吃钩，
　　鱼不吃钩我是不冤了枉？
　　苗妹唱：
　　冤枉你，
　　鱼抢滩头沙沉底，
　　不捞鱼仔捞沙子；
　　沙子咕咚得吞下，
　　鱼刺卡紧喉嗓里。
　　苗生唱：
　　可惜是个妹娘，
　　如果是朵山花；
　　生在高山崖上，
　　找个钩子折来；
　　死活弄到手上，
　　管它看惯不惯！
　　我问苗嫂：“这个苗生是什么人？”苗嫂说：“这是我们苗家歌王姜九生的孙仔姜大山。”
　　唱完歌，苗嫂邀我们这些外来客人到寨上吃姐妹饭，桌上有五颜六色的糯米饭，还有酸鱼、火薰肉，还有母亲菜，当中最有特色是姑娘酒。据说当地人家女儿一出生，父母就给女儿熬上一锅上等糯米酒，然后用坛子封起来，埋在地下，等女儿成婚才起坛。
　　我们喝了酒，禁不住问苗嫂，难道今天是哪个苗妹出嫁？苗嫂说：“是小女荣荣昨天成婚，昨天开了一坛，今天是她回门又开一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