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|新闻|军事|汽车|游戏|科技|旅游|经济|娱乐|投资|文化|书画|紫砂|城市|韩流

注册登录
文章 作者

寻找鄂伦春 静静流淌的刺尔滨河

向东向北 2016-10-08 09:11:54

当东去的列车经过一夜颠簸,用它那一如既往地坚持,渐渐摆脱了黑夜的纠缠,迎着天际线那一抹新生的朝霞,不卑不亢执着的前进着。女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中铺探出头来问:“爸爸,这是什么地方?我们要去哪儿啊~?”我对她说:”我们正向东向北,遵从刺尔滨河的召唤,去寻找你的鄂伦春”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鄂伦春人的塑像

鄂伦春,是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民族。熟悉是因为我的两位家庭成员都是鄂伦春族,女儿从她妈妈那里继承了八分之一的鄂伦春血统,虽然在她上幼儿园的时候,她就懵懂的知道自己的民族和别的小朋友不太一样,但是究竟哪里不一样?有什么不同?鄂伦春是什么?鄂伦春在哪?她一点都不知道,其实,我也和她一样陌生,从未去过,也知之甚少。

在这之前,我只知道鄂伦春是一个以游猎为生的民族,是中国的四小民族之一,也是中国仅有的几个从原始社会末期,直接跨进到社会主义社会的民族。还有就是那一首耳熟能详的描写鄂伦春的歌曲,仅此而已。所以从女儿一出生,我就有一个想法,就是想让女儿去了解她的民族,了解她民族的历史,文化和风俗,并且我一定要带着她去寻找鄂伦春,找到她民族的根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奥伦—鄂伦春人的仓库

清晨五点半,列车到达黑河。这里是列车的终点,也是铁路的尽头,再向东是中俄界河黑龙江,而江的对岸,就是俄罗斯阿穆尔州的首府——布拉戈维申斯克了。八月的北京,正骄阳似火,湿热的桑拿天儿,就如同将京城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一样,闷的喘不上气。而此时黑河的早上却有些清凉,说是清凉可能还不够,似乎还有些冷,也许加一件薄外套才刚刚好。

虽然是一大早,但是已经有两个从未谋面的朋友,早早的就守候在车站门口了。他们是一对年轻的夫妻,妻子是鄂伦春族,她是除了我的家人以外,我见到的第一个鄂伦春人。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,他们通过网络并以刺尔滨河的名义,向我们发出了真诚的邀请,并一直指引和召唤着我们一路向东,向北,来到了鄂伦春人的故乡。在这中国最远东的城市,在这有些清凉的早晨,他们用那让我猝不及防的热情,向我展现了鄂伦春人朴实好客的最直接的情感。我们只是在酒店安顿了一下,并未有太多的寒暄,也没来得及休整,就被这对第一次见面的鄂伦春夫妇拉上了车,只是一句:“跟我们回家”。便向着刺尔滨河畔的新生乡驶去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刺尔滨河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刺尔滨河上的索桥

从黑河去往新生的路并不宽阔,延绵穿梭在小兴安岭的崇山峻岭之中,时而笔直直插远方的森林深处,时而蜿蜒曲折又起伏不定。九十公里的距离也不算遥远,但是这段路我似乎已经走了很多年,从我知道鄂伦春的那一刻起,我就一直向往,向往这片神秘而坚强的民族的聚集地,向往我女儿的另一个故乡,她的一部分血液源自这里,但是却从未踏足过的这片属于她的土地。

当我们的车缓缓驶进新生乡的街口,一座座仙人柱(撮罗子)造型的院落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旁,我从最初的憧憬,向往,甚至有些激动的期盼,到现在真正走进了鄂伦春人的生活,我胸中的那股兴奋与激动却已不复存在了。眼前的景象似乎已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,我也来过无数次,此行却像是故地重游。朋友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前,简单的栅栏门挡住了几只因见到我们这些陌生人而狂吠不止的猎犬,这时朋友的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,喝退了它们,并微笑着将我们引进院子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仙人柱—鄂伦春人的传统住房

朋友的父亲身材不高但看上去很健硕,阳光和岁月他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难以改变的印记,雨雪风霜和辛劳也在他的额头刻画了沧桑的线条。粗壮有力的手简单一握,便不再有什么其他的繁琐礼节了,不善言辞的他用微笑代替了客套话,直接把我们让进整洁而宽敞客厅,新採的都柿(蓝莓)已经洗干净,摆在了客厅的桌上,等着我们吃了。朋友一家非常好客,这大概也是鄂伦春人与生俱来的淳朴和豪爽的性格所决定的。父亲拿出了前几天刚刚猎获的新鲜狍子肉,让朋友的母亲张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,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巧,母亲就用狍子肉,变换着花样烹制出了好几种菜肴,但不变的是好吃的味道,还有回味里的那份朴实的热情和真挚的乡情。

在酒足饭饱以后,我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,因为在朋友家里,我并没有看到梦寐以求的猎马和猎枪。那是鄂伦春人的标志,是鄂伦春人的象征。如果莫日根(猎手)缺少了猎马和猎枪,就像雄鹰失去了双翅,骏马失去了草原,无法施展他们的才能,鄂伦春也就不是真正的鄂伦春了。其实,由于枪支管制的问题,即使是在新生鄂伦春民族乡,现在拥有猎枪的鄂族人也是寥寥无几,朋友的父亲虽然有,但是因为不是狩猎季节,所以也都暂时上交统一封存了。而且猎马的作用也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明显了,更加实用的越野车也渐渐取代了马匹的地位,鄂伦春人的生活方式,也早就在解放初时从游猎转为定居。如今的鄂伦春人早已经与歌曲中所描写的“一呀一匹猎马,一呀一杆枪”的时代有了天壤之别,新生乡的鄂伦春人,也获得了另一种意义的新生。但是他们仍然保持着鄂伦春独有的文化和传统风俗,也一直延续着鄂伦春民族特立独行的质朴和憨厚与善良,虽然他们已不再像风那样自由,但却依然保留了风一样的性格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鄂伦春新生乡

鄂伦春人的性格坚韧不屈,从解放初期几乎被灭族的两千多人,到现在的万人左右,虽说依然是我国少数民族中的人口最少的,但她们生生不息,适应着时代的变迁,从弱小正在慢慢变大。鄂伦春人的生活平和逍遥,他们世代居住在大、小兴安岭的丛林深处,虽享用森林带来的财富,但却安贫乐道,从不主宰森林,从不破坏生态平衡,而是与大自然和谐相处,同生同息。鄂伦春人的心地淳朴善良,总是怀揣一颗感恩的心面对一切万物神明,他们感谢透欧博如坎(火神)为鄂伦春带来的温暖,感谢得勒钦(太阳神)带来的光明,感谢别亚(月亮神)照亮了黑夜里的路,更感谢白那恰(山神)为他们提供了丰沛的食物。鄂伦春人做为丛林里最优秀的民族,他们感谢大自然,感谢众神,对鄂伦春的每一份馈赠。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新生的鄂伦春院落

再无猎马的鄂伦春

博奥仞广场

虽然这次的新生之行让我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鄂伦春,但我还没有来得及静下心来,慢慢欣赏她的美丽的时候,仓促的脚步就开始催促我将要离开了。在这个山花烂漫的季节,在这个连空气都带有香甜味道的山乡,我有些不舍。刺耳滨河的河水清凉,缓缓流淌,清澈见底的河水,倒映着天空的湛蓝,也把云朵的影子,镶嵌在了自己的身上。偶尔,燕子划过水面,刺破了水面的平静,云的影子便随即破散开去,只留下那片湛蓝,还映衬在刺尔滨河的水面之上,破碎的云朵也不需许久,等到水波平静,自然又会聚在一起了。也许我来的时候刚好,刚好过了雨季,秋天来了,我并没有看到刺尔滨河发威的模样,但我也并不想看到它的威猛,只想看它现在的这样,点缀着五彩的落叶,静静地流淌。

中国摄影师协会会员,旅游专栏作家,自媒体人,自由撰稿人
中国摄影师协会会员,旅游专栏作家,自媒体人,自由撰稿人

关注我们

中华网"世界观"自媒体平台竭诚欢迎您的加入!

邮箱申请: cpyy@bj.china.com

联系电话: 010-52598588-8687

  • 微信公众号 微信公众号